今年4月，烟台市政府出台了苹果产业未来五年的发展意见，一直规划到2030年，目标是全产业链产值突破千亿元。同一年，烟台大学迎来42岁生日。 一所大学，一片果园，看上去不沾边。往回倒四十多年，这两件事都绕不开同一个人，这人名叫王济夫。王济夫在烟台主政了五年多。 1981年底，他来烟台任地委书记。1983年，烟台地区改为地级市，他接着当市委书记，是改市以后的首任。 直到1987年的3月，他才调离烟台。这几年里，他推动了两件影响深远的事，一件是建大学，一件是给苹果换品种。 他是荣成崖西镇北岔河崖村人，生于1928年。他入党时只有17岁，那是1945年。他在胶东军区的司令部和东海军分区都当过机要员。 建国后，他在山东省委的办公厅一直干到副主任。1977年以后，他在济宁地委当副书记，还兼着兖州县的一把手。 他来烟台时，这里的短处很明显。本地高校力量薄弱，懂技术、会管理的人手紧缺。 1984年，国家确定首批对外开放的14个沿海城市，烟台在其中，招商、上项目处处要人。王济夫给老朋友写信时讲过，缺人才、缺技术，发展就会很难。 他打算让烟台靠自己的力量，建一所正规的综合大学。那个年代，地级市牵头筹办综合大学，国内几乎没有先例。 1984年春节前后，中央领导同志到烟台考察，王济夫陪同调研十多天，多次谈起办大学的打算。这个构想得到了支持，校名定为烟台大学。 他还提出，基建的钱由地方集资，日常经费纳入国家财政，这个方案也获得同意。接下来的事推进得很快。 烟台在2月19日把报告递到省里，设想学校先办到3000人，校园规划1500亩，当年7月开建，1985年秋季招生。到了3月24日，山东省政府向国务院提交请示。 6月5日这天，教育部下文同意筹建。算下来，构想变成批文，用了四个月左右。钱是第一关。 当年烟台财政紧，大笔建设资金一时凑不出来。烟台决定面向社会集资，王济夫亲自四处动员。 一座城市靠大家凑钱建起一所大学，这股心气放在哪个年代都不多见。第二关是人。 王济夫跑到北京，登门拜访张承先，请他帮忙。张承先早年在教育部当过党组书记，后来烟台大学的名誉校长就由他担任。 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一起承担援建，北大管文理科，清华管工科，沈克琦被定为拟任校长。奠基选在1984年的7月1日，地点在烟台东郊。 1985年，学校开始正式招生，离奠基才一年多。王济夫还兼任过烟台大学校务委员会主任。 学校西南门的校名题字，有文章专门做过字迹比对，认定出自他的手笔。如今的烟台大学是山东省属重点综合大学，开设64个本科专业，覆盖10个学科门类，全日制本科生、研究生和留学生加起来3万多人。 7个学科进入ESI全球前百分之一，2024年又获批博士学位授予单位。这所大学给烟台最大的帮助，是让这座城市能就地育才。 北大、清华的支援一直延续到今天，学校跟着城市一起成长。后来烟台扩大开放、搞产业升级，人才这一头就有了来源。另一条线索是苹果产业。 烟台现代苹果种植到今年已有155年历史。上世纪80年代，日本红富士在国际市场上一家独大。 烟台的老品种颜色偏青、个头偏小、口感发面，竞争不过。1979年，烟台出口的苹果还超过一万吨，几年工夫就缩水到几百吨。 富士这个品种，母本是国光，父本是元帅，日本在1939年杂交选育出来。国内1966年开始引种。 80年代初，烟台育出皮薄、汁多、色红的红富士，晚熟又耐贮，很快被定为主推品种。1983年，栖霞蛇窝泊镇带头引种。 换品种代价不小，果农心里都有数。老树要砍头嫁接，头几年收成少，有的几乎没收入。 烟台本地流传的回忆材料提到，1983年，王济夫在全区性的干部大会上主张推广红富士，没下硬指标，常下乡跟果农算收入账。这些具体细节仍需档案材料印证。 这笔账算得对不对，要看几年后的行情。从1983年引种算起，五年后第一批红富士开始收获，价格是国光的五倍左右。 到1991年，栖霞种的苹果八成以上是红富士。1992年，烟台各苹果产区基本完成了换栽。 王济夫1987年调离烟台，苹果产业此后的发展经历了多届领导班子和广大果农的持续努力，不宜全部归功于个人。 烟台苹果年产量约700万吨，排全国第一，出口量占全国的一半。烟台苹果的品牌价值达到164亿元，已经连续16年在中国果品区域公用品牌价值榜上排第一。 红富士的成功也带来了新问题。全国苹果产量里红富士占七成以上，晚熟品种扎堆，烟台还面临树老、品种单一的难题。 今年的意见提出，到2030年，产量稳在700万吨以上，种植面积200万亩以上，矮砧果园50万亩左右，新品种占比提高到三成五以上。当年换的是品种，现在要换的是种法和卖法。 意见提出要分级销售、优果优价，还要做大精深加工，到2030年加工能力达到550万吨。这和四十多年前的思路一脉相承，先看准市场，再舍得投入。 王济夫的后半生转向了文化工作。1987年的3月，他到文化部任副部长，
